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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朝武周年间,洛阳城外有个名叫支文胆的书生,年方二十,生得眉目清朗,性子更是出了名的仁慈宽厚。他自幼饱读诗书,虽家境不算大富大贵,却总念着邻里乡亲和同窗好友,但凡有人有难,他必倾囊相助,从不计较回报。邻里们常说,支家这孩子,心善得像块暖玉,将来定有好报。
支文胆在城中书院求学时,有个同窗好友姓季,名唤季明远。季明远聪慧过人,与支文胆志同道合,两人常常一起切磋学问、秉烛夜读,情谊十分深厚。可季家命运多舛,季父常年卧病在床,家中仅有母子二人相依为命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常常连温饱都成了问题。支文胆得知后,心中十分不忍,便常常从家中带来粮食、衣物,还时常拿出自己的束脩钱,接济季家。有时候,他见季明远为了照顾父亲,耽误了功课,便主动抽出时间,帮他补习诗文,从不厌烦。
季明远心中对支文胆感激不尽,常常对母亲说:“支兄待我如手足,这份恩情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将来我若有出息,定要好好报答他。”可天不遂人愿,季明远本就体弱,又常年操劳家事、忧心父亲病情,不到十九岁,便一病不起,药石无医,最终撒手人寰。
得知季明远的死讯,支文胆悲痛欲绝,亲自为他料理后事,守灵三日,哭得肝肠寸断。他念着往日的同窗情谊,也念着季家父母的孤苦无依,便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季家二老的责任。此后,无论刮风下雨,他每月都会按时送去钱粮,逢年过节,还会亲自登门探望,陪两位老人说说话、解解闷,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一般。季家二老常常握着他的手,老泪纵横:“文胆啊,明远这孩子福薄,没能报答你的恩情,反倒要劳烦你这般照顾我们,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。”支文胆总是笑着安慰道:“伯父伯母,我与明远是挚友,他不在了,我照顾你们是应该的,你们不必太过客气。”
这年深秋,一场秋雨过后,天气渐渐转凉。支文胆在家中独坐窗前,借着窗外的微光,细读《论语》,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清茶,屋内静悄悄的,唯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。忽然,一阵刺骨的寒风从门缝中钻了进来,吹得烛火摇曳不定,屋内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,让人不寒而栗。支文胆心中一疑,正要起身关门,却见两个身着黑衣、面色铁青的鬼差,凭空出现在屋内。他们面无表情,眼神冰冷,手中拿着一条漆黑的铁链,铁链上还冒着阵阵寒气。
不等支文胆反应过来,其中一名鬼差便上前一步,一抖手中的铁链,铁链瞬间缠上了他的脖颈,冰冷的触感顺着脖颈蔓延至全身,让他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“跟我们走!”另一名鬼差恶声恶气地说道,声音沙哑难听,像是从地底传来一般。支文胆心中一沉,瞬间明白了过来——自己这是死了。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,只见自己的身体静静地倒在书桌前,双目圆睁,面色苍白,而他的父母和家人,正扑在他的身体上,撕心裂肺地哭喊着,声音凄厉,让人听了心碎。支文胆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舍,他想上前安慰家人,可身体却被铁链紧紧锁住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人悲痛欲绝的模样,泪水忍不住滑落。
“我到底犯了什么罪?你们为何要抓我?”支文胆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和恐惧,对着两名鬼差问道。他一生行善积德,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,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鬼差捉拿。可两名鬼差却丝毫不理会他的疑问,依旧面无表情地拉着铁链,催促道:“少废话,到了地方,你自然就知道了!”说完,便拉着支文胆,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。
支文胆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,身体像是失去了重量一般,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,眼前的景象飞速倒退,平日里熟悉的房屋、街道,渐渐变得模糊不清,最终被一片漆黑所取代。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只觉得时间仿佛过了漫长的岁月,一路上,他看到了无数孤魂野鬼,有的哭哭啼啼,有的面目狰狞,还有的漫无目的地游荡着,景象十分凄惨。支文胆心中充满了恐惧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被鬼差拉着,一步步朝着未知的地方走去。
不知又走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大殿,大殿通体由黑色的岩石砌成,气势恢宏,却又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。大殿的正上方,悬挂着一块匾额,上面写着“阎罗殿”三个大字,字体苍劲有力,却又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大殿门口,站着两名手持钢刀的鬼将,面目凶狠,眼神锐利,让人不寒而栗。鬼差将支文胆拉到大殿前,把铁链拴在旁边的一根粗大的铁桩上,便转身离开了,丝毫没有要提审他的意思。
支文胆就这样被拴在铁桩上,孤零零地站在大殿前,四周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过的呼啸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喊声。他就这样干等着,饥寒交迫,疲惫不堪,仿佛时间过了六天一般,却始终没有人来提审他,也没有人来理会他。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委屈,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无故抓来这里,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。
就在支文胆快要绝望的时候,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文士,从阎罗殿内走了出来,缓缓地从他身边路过。支文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,这一看,不由得大喜过望,连忙开口唤道:“明远!明远兄!是我啊,支文胆!”
那文士听到呼唤,停下了脚步,转过头来,看到支文胆,脸上顿时露出了大惊失色的神情,连忙走上前,仔细打量着他,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:“文胆?怎么会是你?你为何会被拴在这里?这里是阎罗殿,不是阳间,你怎么会来到这里?”
支文胆见是季明远,心中的委屈和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,他摇了摇头,苦笑着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啊,刚才在家中看书,突然就来了两名鬼差,不由分说就把我锁了起来,拉到了这里,还说我犯了罪。他们把我拴在这里,就不管我了,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六天了,也没有人来提审我。”
季明远听了,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,心中十分疑惑。他拍了拍支文胆的肩膀,安慰道:“文胆,你别着急,我在阎罗殿里当秉笔文书,负责整理案卷,我去帮你查一查,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,为何你会被无故抓来这里。”
支文胆心中一暖,连忙拱手说道:“多谢明远兄,那就有劳你了,要不是遇见你,我恐怕真的要在这里冤死了。”
季明远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查清楚此事,还你一个清白。你在这里稍等片刻,我去去就回。”说完,便转身走进了阎罗殿。
支文胆站在原地,心中充满了期盼,他相信季明远一定会帮他查清楚真相,让他能够早日回到阳间,回到家人的身边。他又想起了家中的父母,想起了他们悲痛欲绝的模样,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,只希望能够尽快回去,安慰他们。
过了大约一个时辰,季明远终于从阎罗殿里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一丝释然的神情。他快步走到支文胆身边,笑着说道:“文胆,没事了,我查清楚了,是鬼差弄错了。他们要抓的是河西地区的一个也叫支文胆的人,那人作恶多端,罪该万死,可鬼差一时疏忽,把你当成了他,抓错人了。而且,负责审理此案的判官,因公出差去了,还要半个月才能回来。我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阴司的官员讲清楚了,他们也知道抓错人了,已经同意放你回去了。”
支文胆听了,心中顿时大喜过望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,激动得热泪盈眶:“太好了!明远兄,真是太谢谢你了,要不是你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”
季明远笑着摆了摆手,说道:“跟我客气什么,你当年对我和我的家人那般照顾,这份恩情,我一直记在心里,如今能帮到你,也是应该的。”说完,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,打开了拴在支文胆身上的铁链。“我已经跟之前押解你的两名鬼差打过招呼,他们就在殿外等候,会送你到阳间边界。你赶紧跟他们走,阴司时间与阳间不同,你在这里待了六天,阳间实际只过去了三天,要是再晚一点,你的尸身虽未腐烂,但家人也该急坏了。”
支文胆点了点头,心中十分急切,连忙拱手向季明远道谢:“多谢明远兄提醒,那我便先行告辞了。”说完,便急匆匆地朝着阎罗殿外走去,刚走出殿门,便见到了等候的两名鬼差。
他跟着送他的两名鬼差一步步朝着阳间边界走去,耳边的风声依旧呼啸,眼前的景象依旧是阴间的漆黑,尚未抵达阳间。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,前方隐约出现了阴间城门的轮廓——那是阴司与阳间的交界之处,也是亡魂往返阴阳的必经之地。支文胆心中一动,对着两名鬼差拱手说道:“二位差役大哥,劳烦稍等片刻。我瞧前方城门附近似有异样,想过去看一看,片刻便归,绝不误了回程时辰。”两名鬼差本就只是奉命送他,又见他无甚恶意,便点头应允,在原地等候。支文胆快步向前,不多时,那座由玄铁铸就的阴间城门便赫然在目。
很快,支文胆便来到了阴间的城门处,城门由玄铁铸就,紧闭着,城门边围着不少孤魂,大多是等待投胎或被提审的阴魂。就在这时,他看到城门边的一根玄铁柱子上,拴着一名女子,那女子大约十六七岁年纪,身着一袭粉色长裙,长发披肩,面容娇美,眉眼间却带着一丝委屈和恐惧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模样十分惹人怜爱。看她的衣着打扮,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,倒像是一位大家闺秀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阳间气息,显然是刚被抓来不久。
支文胆心中一动,走上前,轻声问道:“姑娘,看你衣着华贵,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儿,为何会被拴在这里?你叫什么名字?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那女子听到声音,抬起头来,看了支文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随即又露出了委屈的神情,哽咽着说道:“公子,我叫如月,我的父亲是淮阴县令。我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,昨天被鬼差抓来这里,至今已经整整一天了,他们既不告诉我罪名,也不处置我,就把我拴在这里。”
支文胆听了,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悯之心。他看了看四周,没有看到那两名鬼差的身影,便又问道:“那抓你的鬼差呢?他们去哪里了?”
如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说道:“他们说抓我累了,去旁边的阴司茶肆休息去了,让我在这里等着,等他们休息好了,再带我去阎罗殿。我被抓来已经一天了,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,心中实在惶恐。”
支文胆笑了笑,说道:“姑娘,你别害怕。我有一个朋友,在阎罗殿里当秉笔文书,我刚才就是被鬼差抓错了,多亏了他帮忙,才得以放回来。等一会儿,我帮你去问问,看看你到底犯了什么事,能不能帮你从轻发落,让你也早日回到阳间,回到你父亲的身边。”
如月听了,眼中顿时露出了希望的光芒,连忙对着支文胆盈盈一拜,感激地说道:“多谢公子相助,若公子能帮我脱离困境,我和我的父亲定当重谢公子。”
支文胆连忙扶起她,说道:“姑娘不必多礼,举手之劳而已,我既然遇到了,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。你在这里稍等片刻,我去去就回。”
就在这时,两名身着黑衣、面色铁青的鬼差从旁边的阴司茶肆里走了出来,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,脸上带着疲惫的神情——他们正是抓如月来的鬼差。这两名鬼差看到支文胆,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,其中一名鬼差厉声问道:“你是谁?为何在此处逗留?此处是阴司城门,非阳间路径,你一个即将返回阳间的亡魂,怎会在此纠缠?”
支文胆笑了笑,从容拱手说道:“二位差役大哥莫急,我本是被鬼差误抓之人,幸得阎罗殿的朋友相助,才得以无罪释放,此刻正由另外两位差役大哥送我返回阳间。路过此处,见这位姑娘被拴在柱上,模样可怜,心中十分疑惑,便想问问,这位姑娘到底犯了什么错,为何会被二位抓来这里。我在阎罗殿里有个朋友,想帮这位姑娘问问情况,还请二位差役大哥行个方便,带我和这位姑娘去一趟阎罗殿。”
两名抓如月的鬼差听了,对视了一眼,又看了看支文胆身上无枷锁、气息清正,不似罪魂,再听闻他在阎罗殿有熟人,也不敢轻易得罪,便点了点头,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好吧,我们就带你和她再去一趟阎罗殿,不过,你可别惹出什么麻烦来,我们只是奉命捉拿此女,其余的事,我们不管。”
支文胆连忙说道:“多谢两位差役大哥,我一定不会惹麻烦的。”
随后,这两名抓如月的鬼差解开了拴在如月身上的铁链,带着支文胆和如月,再次朝着阎罗殿的方向走去。一路上,如月紧紧跟在支文胆的身边,眼中依旧带着一丝恐惧,支文胆便轻声安慰她,让她不要害怕,一定会帮她查清楚真相,让她早日回去。如月听着支文胆温柔的安慰,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一些,看向支文胆的眼神中,也多了一丝感激和依赖。而送支文胆的两名鬼差,见他随另一队鬼差前往阎罗殿,便自行返回复命了。
很快,三人便再次来到了阎罗殿前。鬼差将如月拴在之前支文胆被拴过的铁桩上,便又转身离开了,只留下支文胆和如月两人。支文胆对着如月说道:“姑娘,你在这里稍等片刻,我去去找我的朋友,帮你查一查情况。”
如月点了点头,说道:“公子去吧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支文胆转身走进了阎罗殿,很快便找到了季明远。他拉着季明远的手,急切地说道:“明远兄,求你再帮我一个忙。我在城门边遇到了一位姑娘,名叫如月,是淮阴县令的女儿,被鬼差抓来这里,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,你快帮我查一查,看看她到底犯了什么事,能不能帮她从轻发落,让她也早日回到阳间。她还那么小,要是在这里待久了,尸身腐烂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季明远听了,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,说道:“文胆,不是我不帮你,阴司有阴司的规矩,我只是一个秉笔文书,不能随意违规办事。而且,每一个被抓来的人,都是有原因的,我若是随意干预,恐怕会惹祸上身。”
支文胆连忙说道:“明远兄,我知道你有难处,可那位姑娘真的很可怜,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,而且她的父亲还是淮阴县令,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,她的父亲也一定会悲痛欲绝的。你就通融一下,帮她查一查,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,就算不能从轻发落,也让她能早日回去,好不好?看在我的面子上,也看在你我往日的情谊上,求你了。”
季明远看着支文胆急切的神情,心中不由得软了下来。他想起了支文胆当年对自己和家人的帮助,想起了支文胆的仁慈宽厚,心中便有了决定。他沉吟片刻,说道:“好吧,文胆,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就帮她这一次。不过,我只能帮她查一查情况,至于能不能帮她回去,还要看事情的严重性,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帮到她。”
支文胆听了,心中顿时大喜过望,连忙说道:“多谢明远兄,多谢明远兄,只要你肯帮忙,就一定有希望。”
季明远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在这里稍等片刻,我去查一下案卷,很快就回来。”说完,便转身走进了案卷室。
支文胆站在原地,心中充满了期盼,他希望季明远能查到好消息,能帮如月早日回到阳间。他又想起了如月委屈的模样,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,他觉得,这位姑娘温柔善良,模样娇美,若是能有机会,一定要好好照顾她。
片刻后,季明远从案卷室里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的神情。支文胆连忙上前,急切地问道:“明远兄,怎么样?查到了吗?那位姑娘到底犯了什么错?”
季明远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查到了,如月姑娘之所以被抓来这里,是被她家里的一个小丫环告了。那个小丫环平日里十分懒惰,还常常偷奸耍滑,前段时间,她偷偷拿了府中贵重的首饰,被如月姑娘发现后责骂了几句,还被罚禁足一天。那小丫环心胸狭隘,又怕此事被县令大人知晓后受到重罚,一时想不开就投井自杀了。她到了阴间之后,心中不甘,便故意歪曲事实,告了如月姑娘一状,谎称是被如月姑娘长期苛待、打骂,走投无路才自杀的,阴司接到诉状后,为了核实情况,便派人把如月姑娘抓来,准备让她与小丫环对质,这个案子,要在半个月后才能审理。”
支文胆听了,心中不由得一沉,说道:“明远兄,这可万万不可啊!她已经被抓来一天了,按阴司与阳间的时间换算,阴间一天便是阳间半天,如今阳间已经过去了半天,再等半个月审理,阴司半月便是阳间七天有余,到时候她的尸身定然早已腐烂,就算洗清冤屈,也回不去了。求你再通融一下,想想办法,帮她早日回去,好不好?”
季明远沉吟片刻,说道:“按说,阴司的案子都是有规定的,不能随意提前审理,也不能随意撤销案件。可我看如月姑娘也是个善良的人,那个小丫环的死,本就与她无关,只是那小丫环心胸狭隘,一时想不开才自杀的,若是真的让如月姑娘在这里等上半个月,确实太冤枉了。而且,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就再冒一次险,帮她一把吧。我去求求判官,跟他说明情况,看看能不能撤销这个案件,让那个小丫环投胎转世,放如月姑娘回去。”
支文胆听了,心中顿时感激不已,连忙说道:“多谢明远兄,真是太谢谢你了,你的大恩大德,我和如月姑娘都不会忘记的。”
季明远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别客气,我尽力而为吧。你在这里稍等,我去去就回。”说完,便转身走进了阎罗殿的内堂,去寻找判官。
支文胆站在原地,心中十分忐忑,他既希望季明远能成功,又担心季明远会因为这件事惹祸上身。他在原地来回踱步,心中的煎熬难以言表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大约过了两个时辰,季明远才从内堂里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一丝喜色。
支文胆连忙上前,急切地问道:“明远兄,怎么样?成功了吗?”
季明远笑着说道:“成功了!我跟判官说明了情况,还拿出了案卷,证明了如月姑娘的清白。判官也觉得,那个小丫环的死,本就与如月姑娘无关,只是小丫环心胸狭隘,一时想不开才自杀的。所以,判官已经同意撤销这个案件,不予立案,还让那个小丫环投胎转世去了。”说完,他便拿出钥匙,朝着殿外走去,准备去给如月姑娘开锁。
支文胆听了,心中顿时大喜过望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他连忙跟着季明远,来到殿外,看到如月依旧孤零零地拴在铁桩上,眼中满是期盼和不安。季明远快步走上前,打开了拴在如月身上的铁链,笑着说道:“如月姑娘,没事了,你的冤屈已经洗清了,判官已经同意放你回去了。”
如月听了,眼中顿时露出了惊喜的光芒,泪水再次滑落,不过这一次,是喜悦的泪水。她对着季明远盈盈一拜,感激地说道:“多谢公子相助,大恩大德,小女没齿难忘。”随后,她又转过身,对着支文胆深深一拜,说道:“多谢支公子,若不是公子出手相助,小女恐怕真的要在这里冤死了,公子的恩情,小女永生难忘。”
支文胆连忙扶起她,笑着说道:“姑娘不必多礼,举手之劳而已。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,我们就赶紧回去吧,免得耽误了时间,尸身腐烂了,就回不去了。”
季明远笑着说道:“你们赶紧回去吧,阳间的时间不等人,我就不送你们了。文胆,日后若是有什么事,只要我能帮上忙,你尽管开口。”
支文胆拱手说道:“多谢明远兄,那我们就先回去了,日后定当再来报答你。”说完,便带着如月,急匆匆地朝着阎罗殿外走去。
一路上,两人并肩而行,耳边的风声渐渐变得柔和,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清晰起来。如月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,她看着身边的支文胆,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。她能看得出来,支文胆是一个善良、正直、有担当的人,若是能嫁给他,想必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。而支文胆,也在不经意间,频频看向身边的如月,看着她娇美的面容,温柔的眼神,心中的异样情愫越来越浓。他觉得,自己和如月在阴司相遇,也是一种缘分,若是能和她结为夫妻,想必也是上天的安排。
走着走着,支文胆终于鼓起勇气,看着如月,轻声说道:“如月姑娘,我有一句话,想对你说。我今年二十岁,尚未定亲,看姑娘你也尚未婚配,我们在阴司相遇,也算缘分不浅。我对你一见倾心,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嫁给我?若是姑娘愿意,等我们回到阳间,我便立刻带着聘礼,去淮阴县向令尊提亲,此生定会好好照顾你,绝不辜负你。”
如月听了,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红晕,羞涩地低下了头,心中既羞涩又喜悦。她抬起头,看了支文胆一眼,眼中满是娇羞,轻轻点了点头,细若蚊蚋地说道:“公子一片真心,小女铭记在心,小女愿意。”
支文胆听了,心中顿时大喜过望,激动得一把拉住如月的手,说道:“太好了!如月,谢谢你,谢谢你愿意嫁给我。你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对你,此生不渝。”
如月的手被支文胆紧紧握着,心中充满了暖意,她羞涩地低下了头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两人就这样手牵手,一步步朝着阳间走去,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。
很快,两人便回到了阳间。支文胆回到家中,发现家人依旧守在他的身体旁,脸上满是悲伤和疲惫。他的父母看到他回来了,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顿时露出了大喜过望的神情,扑上前,紧紧抱住他,哭着说道:“文胆!我的儿!你终于回来了!你可吓死我们了!”
支文胆也紧紧抱着父母,泪水忍不住滑落,说道:“爹,娘,我回来了,让你们受苦了。我在阴间被抓错了,多亏了明远兄帮忙,才得以回来,我在阴间待了六天,没想到阳间才过去了三天。”原来,支文胆的家人见他心口还有余温,便不肯将他下葬,日夜守在他身边照料,短短三天,却仿佛过了漫长的岁月。没想到,就在第三天,支文胆竟然真的活了过来。
家人见他活了过来,都喜极而泣,连忙给他端来温热的饭菜,让他好好休息。支文胆休息了片刻,便将自己在阴司的经历,还有自己和如月的约定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母。父母听了,都十分惊讶,觉得这件事太过离奇,可看到儿子平安无事,又十分欣慰。他们也觉得,支文胆和如月在阴司相遇,是上天注定的缘分,便答应了他们的婚事,让支文胆尽快带着聘礼,去淮阴县向如月的父亲提亲。
休息了几天,支文胆的身体渐渐恢复了过来。他按照和如月的约定,准备好了丰厚的聘礼,带着几个随从,浩浩荡荡地朝着淮阴县出发。一路上,他心情愉悦,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盼,只想尽快见到如月,早日将她迎娶回家。
经过几天的行程,支文胆终于来到了淮阴县县衙。他让人通报了一声,便在县衙外等候。很快,县衙的管家便走了出来,将他请进了县衙。支文胆见到了淮阴县令,连忙拱手行礼,说明了自己的来意。
淮阴县令听了,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。他看着支文胆,说道:“公子所言当真?小女确实在半天前突然气绝,我们全家悲痛欲绝,日夜守着她的尸身,没想到昨天她竟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,醒来之后,便跟我说了她在阴司的经历,还说有一位姓支的公子,出手相助,帮她洗清了冤屈,还和她定下了婚约。我心中一直存有疑虑,觉得这件事太过离奇,不敢相信,没想到,公子竟然真的来了。”
支文胆笑着说道:“县令大人,此事千真万确,我所言句句属实,若大人不信,可问问如月姑娘,她一定还记得我。”
淮阴县令点了点头,心中依旧有些疑虑。他沉吟片刻,心生一计,说道:“公子,并非本官不信你,只是此事太过离奇,本官不得不谨慎。这样吧,我把府中的所有丫环都叫出来,让公子辨认一下,看看公子能不能认出小女,也好证明公子所言非虚。”
支文胆听了,笑着说道:“大人放心,我与如月姑娘在阴司相处了许久,绝不会认错。”
随后,淮阴县令便让人把府中的所有丫环都叫了出来,一个个排列整齐,站在支文胆的面前。支文胆仔细看了一遍,摇了摇头,说道:“大人,这里面没有如月姑娘,我要找的是你的千金小姐。”
如月在屏风后听到了支文胆的声音,心中十分激动,连忙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支文胆看到如月,眼中顿时露出了喜悦的光芒,连忙上前一步,一把拉住她的手,对着淮阴县令说道:“大人,这就是如月姑娘,我不会认错的。”
淮阴县令看着支文胆和如月,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。他惊叹不已,心中暗暗感叹,这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,没想到,自己的女儿竟然能在阴司遇到这样一位善良、正直的公子,还定下了婚约。他点了点头,笑着说道:“好!好!好!既然如此,本官就答应你们的婚事,希望你们日后能够相亲相爱,白头偕老。”
支文胆和如月听了,心中都大喜过望,连忙对着淮阴县令行礼道谢。
随后,支文胆便在淮阴县停留了几日,和淮阴县令商议了婚事的细节。几天后,支文胆便按照当地的习俗,带着丰厚的聘礼,亲自迎娶如月,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家中。
婚礼当天,支家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,前来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。支文胆和如月拜了天地,拜了父母,结为了夫妻。婚后,两人相亲相爱,相敬如宾,支文胆依旧保持着仁慈宽厚的性子,乐于助人,如月也温柔贤淑,勤俭持家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后来,支文胆凭借着自己的才华,考中了进士,为官清廉,体恤百姓,深受百姓的爱戴。如月也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,为他排忧解难,两人携手一生,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。
世人得知他们的故事后,都十分惊叹,纷纷感叹,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,爱情无处不在,无论在何种境遇下,只要心怀善意,心怀美好,就一定能遇到属于自己的缘分,收获幸福。而支文胆和如月的故事,也一直流传了下来,成为了一段千古佳话,告诉人们,善良终有回报,缘分自有天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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